春秋穀梁傳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雖無事，必舉正月，謹始也。公何以不言即位？成公志也。焉成之？言君之不取為公也。君之不取為公，何也？將以讓桓也。讓桓正乎？曰：不正。《春秋》成人之美，不成人之惡。隱不正而成之，何也？將以惡桓也。其惡桓，何也？隱將讓而桓弒之，則桓惡矣；桓弒而隱讓，則隱善矣。善則其不正焉，何也？《春秋》貴義而不貴惠，信道而不信邪。孝子揚父之美，不揚父之惡。先君之欲與桓，非正也，邪也；雖然，既勝其邪心以與隱矣。己探先君之邪志，而遂以與桓，則是成父之惡也。兄弟，天倫也。為子受之父，為諸侯受之君。己廢天倫，而忘君父，以行小惠，曰小道也。若隱者，可謂輕千乘之國。蹈道，則未也。

（傳）及者何？內為志焉爾。儀，字也。父，猶傅也，男子之美稱也。其不言邾子，何也？邾之上古微，未爵命於周也。不日，其盟渝也。眛，地名也。

（傳）克者何？能也。何能也？能殺也。何以不言殺？見段之有徒眾也。段，鄭伯弟也。何以知其為弟也？殺世子母弟目君，以其目君，知其為弟也。段，弟也，而弗謂弟；公子也，而弗謂公子--貶之也。段失子弟之道矣，賤段而甚鄭伯也。何甚乎鄭伯？甚鄭伯之處心積慮，成於殺也。于鄢，遠也，猶曰取之其母之懷中而殺之云爾，甚之也。然則為鄭伯者宜奈何？緩追逸賊，親親之道也。

（傳）母以子氏，仲子者何？惠公之母、孝公之妾也。禮，赗人之母則可，赗人之妾則不可。君子以其可辭受之，其志，不及事也。赗者，何也？乘馬曰赗，衣衾曰襚，貝玉曰含，錢財曰賻。

（傳）及者何？內卑者也。宋人，外卑者也。卑者之盟不日。宿，邑名也。

（傳）來者，來朝也，其弗謂朝，何也？寰內諸侯，非有天子之命，不得出會諸侯，不正其外交，故弗與朝也。聘弓鍭矢，不出竟埸。束修之肉，不行竟中。有至尊者，不貳之也。

（傳）大夫日卒，正也；不日卒，惡也。

春，公會戎于潛。

（傳）會者，外為主焉爾。知者慮，義者行，仁者守。有此三者，然後可以出會。會戎，危公也。

（傳）入者，內弗受也。向，我邑也。

（傳）入者，內弗受也。極，國也。茍焉以入，人為志者，人亦入之矣。不稱氏者，滅同姓，貶也。

（傳）逆女，親者也。使大夫，非正也。以國氏者，為其來交接於我，故君子進之也。

（傳）禮：婦人謂嫁曰歸，反曰來歸，從人者也。婦人在家，制於父；既嫁，制於夫；夫死，從長子。婦人不專行，必有從也。伯姬歸于紀，此其如專行之辭，何也？曰：非專行也。吾伯姬歸于紀，故志之也。其不言使，何也？逆之道微，無足道焉爾。

（傳）或曰紀子伯、莒子而與之盟，或曰年同爵同，故紀子以伯先也。

（傳）夫人薨，不地。夫人者，隱之妻也。卒而不書葬，夫人之義，從君者也。

春，王二月己巳，日有食之。

（傳）言日不言朔。食，晦日也。其日有食之，何也？吐者外壤，食者內壤；闕然不見其壤，有食之者也。有，內辭也，或外辭也。有食之者，內於日也。其不言食之者，何也？知其不可知，知也。

（傳）高曰崩，厚曰崩，尊曰崩。天子之崩，以尊也。其崩之，何也？以其在民上，故崩之。其不名，何也？大上，故不名也。

（傳）尹氏者，何也？天子之大夫也。外大夫不卒，此何以卒之也？於天子之崩為魯主，故隱而卒之。

（傳）武氏子者，何也？天子之大夫也。天子之大夫，其稱武氏子，何也？未畢喪，孤未爵；未爵使之，非正也。其不言使，何也？無君也。歸死者曰赗，歸生者曰賻。曰歸之者，正也；求之者，非正也。周雖不求，魯不可以不歸；魯雖不歸，周不可以求之。求之為言，得不得，未可知之辭也。交譏之。

（傳）諸侯日卒，正也。

（傳）日葬，故也；危不得葬也。

春，王二月，莒人伐杞，取牟婁。

（傳）傳曰：言伐言取，所惡也。諸侯相伐、取地於是始。故謹而志之也。

（傳）大夫弒其君，以國氏者，嫌也。弒而代之也。

（傳）及者，內為志焉爾。遇者，志相得也。

（傳）翚者，何也？公子翚也。其不稱公子，何也？貶之也。何為貶之也？與于弒公，故貶也。

（傳）稱人以殺，殺有罪也。祝吁之挈，失嫌也。其月，謹之也。于濮者，譏失賊也。

（傳）衛人者，眾辭也。立者不宜立也。晉之名惡也，其稱人以立之，何也？得眾也，得眾則是賢也。賢則其曰不宜立，何也？《春秋》之義：諸侯與正而不與賢也。

春，公觀魚于棠。

（傳）傳曰：常事曰事，非常曰觀。禮：尊不親小事，卑不尸大功。魚，卑者之事也，公觀之，非正也。

（傳）月葬，故也。

（傳）入者，內弗受也。郕，國也。將卑師眾曰師。

（傳）考者，何也？考者，成之也，成之為夫人也。禮：庶子為君。為其母筑宮，使公子主其祭也。於子祭，於孫止。仲子者，惠公之母，隱孫而修之，非隱也。

（傳）初，始也。穀梁子曰：「舞《夏》，天子八佾，諸公六佾，諸侯四佾。初獻六羽，始僭樂矣。」尸子曰：「舞《夏》，自天子至諸侯，皆用八佾。初獻六羽，始厲樂矣。」

（傳）蟲災也。甚則月，不甚則時。

（傳）隱不爵命大夫，其曰公子彄，何也？先君之大夫也。

（傳）伐國不言圍邑，此其言圍，何也？久之也。伐不逾時，戰不逐奔，誅不填服。苞人民、毆牛馬，曰侵；斬樹木、壞宮室，曰伐。

春，鄭人來輸平。

（傳）輸者，墮也。平之為言，以道成也。來輸平者，不果成也。

（傳）外取邑不志，此其志，何也？久之也。

春，王三月，叔姬歸于紀。

（傳）其不言逆，何也？逆之道微，無足道焉爾。

（傳）滕侯無名，少曰世子，長曰君--狄道也，其不正者名也。

（傳）城，為保民為之也。民眾城小，則益城。益城無極。凡城之志，皆譏也。

（傳）諸侯之尊，弟兄不得以屬通。其弟云者，以其來接於我，舉其貴者也。

（傳）凡伯者，何也？天子之大夫也。國而曰伐，此一人而曰伐，何也？大天子之命也。戎者，衛也；戎衛者，為其伐天子之使，貶而戎之也。楚丘，衛之邑也。以歸，猶愈乎執也。

春，宋公、衛侯遇于垂。

（傳）不期而會曰遇。遇者，志相得也。

（傳）名宛，所以貶鄭伯，惡與地也。

（傳）入者，內弗受也。日入，惡入者也。邴者，鄭伯所受命於天子，而祭泰山之邑也。

（傳）諸侯日卒，正也。

（傳）宿，微國也。未能同盟，故男卒也。

（傳）外盟不日，此其日，何也？諸侯之參盟於是始，故謹而日之也。誥誓不及五帝，盟詛不及三王，交質子不及二伯。

（傳）月葬，故也。

（傳）無侅之名，未有聞焉。或曰隱不爵大夫也，或說曰故貶之也。

春，天王使南季來聘。

（傳）南，氏姓也。季，字也。聘，問也。聘諸侯，非正也。

（傳）震，雷也。電，霆也。

（傳）志疏數也。八日之間，再有大變，陰陽錯行，故謹而日之也。雨月，志正也。

（傳）俠者，所俠也。弗大夫者，隱不爵大夫也。隱之不爵大夫，何也？曰：不成為君也。

（傳）無事焉，何以書？不遺時也。

（傳）會者，外為主焉爾。

春，王二月，公會齊侯、鄭伯于中丘。

（傳）內不言戰，舉其大者也。

（傳）取邑不日，此其日，何也？不正其乘敗人而深為利，取二邑，故謹而日之也。

（傳）不正其因人之力而易取之，故主其事也。

（傳）入者，內弗受也。日入，惡入者也。郕，國也。

春，滕侯、薛侯來朝。

（傳）天子無事，諸侯相朝，正也。考禮修德，所以尊天子也。諸侯來朝，時正也。特言，同時也。累數，皆至也。

（傳）公薨不地，故也。隱之，不忍地也。其不言葬，何也？君弒賊不討，不書葬，以罪下也。隱十年無正，隱不自正也；元年有正，所以正隱也。

春王。

（傳）桓無王，其曰王，何也？謹始也。其曰無王，何也？桓弟弒兄、臣弒君，天子不能定，諸侯不能救，百姓不能去，以為無王之道，遂可以至焉爾。元年有王，所以治桓也。

（傳）繼故不言即位，正也。繼故不言即位之為正，何也？曰：先君不以其道終，則子弟不忍即位也。繼故而言即位，則是與聞乎弒也。繼故而言即位，是為與聞乎弒，何也？曰：先君不以其道終，己正即位之道而即位，是無恩於先君也。

（傳）會者，外為主焉爾。

（傳）假不言以，言以非假也。非假而曰假，諱易地也。禮，天子在上，諸侯不得以地相與也。無田則無許可知矣。不言許，不與許也。許田者，魯朝宿之邑也。邴者，鄭伯之所受命而祭泰山之邑也。用見魯之不朝於周，而鄭之不祭泰山也。

（傳）及者，內為志焉爾。越，盟地之名也。

（傳）無事焉，何以書？不遺時也。《春秋》編年，四時具而後為年。

春，王正月戊申，宋督弒其君與夷。

（傳）桓無王，其曰王，何也？正與夷之卒也。

（經）及其大夫孔父。

（傳）孔父先死，其曰及，何也？書尊及卑，《春秋》之義也。孔父之先死，何也？督欲弒君而恐不立，於是乎先殺孔父，孔父閑也。何以知其先殺孔父也？曰：子既死，父不忍稱其名；臣既死，君不忍稱其名，以是知君之累之也。孔氏父字，謚也。或曰：其不稱名，蓋為祖諱也。孔子故宋也。

（傳）以者，內為志焉爾。公為志乎成是亂也，此成矣，取不成事之辭而加之焉。於內之惡，而君子無遺焉爾。

（傳）桓內弒其君，外成人之亂，受賂而退，以事其祖，非禮也。其道以周公為弗受也。郜鼎者，郜之所為也。曰宋，取之宋也，以是為討之鼎也。孔子曰：「名從主人，物從中國。」故曰郜大鼎也。

（傳）朝時，此其月，何也？桓內弒其君，外成人之亂，於是為齊侯、陳侯、鄭伯討。數日以賂，己即是事而朝之。惡之，故謹而月之也。

（傳）我入之也。

（傳）桓無會而其致，何也？遠之也。

春，正月，公會齊侯于嬴。

（傳）胥之為言猶相也。相命而信諭，謹言而退，以是為近古也。是必一人先，其以相言之，何也？不以齊侯命衛侯也。

（傳）言日言朔，食正朔也。既者，盡也，有繼之辭也。

（傳）逆女，親者也。使大夫，非正也。

（傳）禮送女，父不下堂，母不出祭門，諸母兄弟不出闕門。父戒之曰：「謹慎從爾舅之言。」母戒之曰：「謹慎從爾姑之言。」諸母般申之曰：「謹慎從爾父母之言。」送女逾竟，非禮也。

（傳）無譏乎，曰：為禮也。齊侯來也，公之逆而會之可也。

（傳）其不言翚之以來，何也？公親受之于齊侯也。子貢曰：「冕而親迎，不已重乎？」孔子曰：「合二姓之好，以繼萬世之後，何謂已重乎！」

（傳）五穀皆熟，為有年也。

春，正月，公狩于郎。

（傳）四時之田，皆為宗廟之事也。春曰田，夏曰苗，秋曰搜，冬曰狩。四時之田用三焉，唯其所先得，一為乾豆，二為賓客，三為充君之庖。

春，正月甲戌、己丑，陳侯鮑卒。

（傳）鮑卒何為以二日卒之？《春秋》之義：信以傳信，疑以傳疑。陳侯以甲戌之日出，己丑之日得，不知死之日，故舉二日以包也。

（傳）任叔之子者，錄父以使子也。故微其君臣而著其父子，不正父在子代仕之辭也。

（傳）舉從者之辭也。其舉從者之辭，何也？為天王諱伐鄭也。鄭，同姓之國也，在乎冀州，於是不服，為天子病矣。

（傳）螽，蟲災也。甚則月，不甚則時。

（傳）外相如不書，此其書，何也？過我也。

春，正月，寔來。

（傳）寔來者，是來也。何謂是來？謂州公也。其謂之是來，何也？以其畫我，故簡言之也，諸侯不以過相朝也。

（傳）大閱者何？閱兵車也。修教明諭，國道也。平而修戎事，非正也。其日以為崇武，故謹而日之，蓋以觀婦人也。

（傳）陳佗者，陳君也，其曰陳佗，何也？匹夫行，故匹夫稱之也。其匹夫行奈何？陳侯喜獵，淫獵于蔡，與蔡人爭禽。蔡人不知其是陳君也而殺之。何以知其是陳君也？兩下相殺不道；其不地，於蔡也。

（傳）疑故志之，時曰同乎人也。

春，二月己亥，焚咸丘。

（傳）其不言邾咸丘，何也？疾其以火攻也。

（傳）其名，何也？失國也。失國則其以朝言之，何也？嘗以諸侯與之接矣。雖失國，弗損吾異日也。

春，正月己卯，烝。

（傳）烝，冬事也，春興之，志不時也。

（傳）烝，冬事也，春、夏興之，黷祀也。志不敬也。

（傳）其不言使焉，何也？不正。其以宗廟之大事，即謀於我，故弗與使也。遂，繼事之辭也。其曰「遂逆王后」，故略之也。或曰天子無外，王命之則成矣。

春，紀季姜歸于京師。

（傳）為之中者歸之也。

（傳）朝不言使，言使非正也。使世子伉諸侯之禮而來朝，曹伯失正矣！諸侯相見曰朝，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，以內為失正矣！內失正，曹伯失正，世子可以已矣！則是故命也。尸子曰：「夫已，多乎道。」

春，王正月庚申，曹伯終生卒。

（傳）桓無王，其曰王，何也？正終生之卒也。

（傳）弗遇者，志不相得也。弗，內辭也。

（傳）來戰者，前定之戰也。內不言戰，言戰則敗也。不言其人，以吾敗也。不言及者，為內諱也。

春，正月，齊人、衛人、鄭人盟于惡曹。

（傳）宋人者，宋公也，其曰人，何也？貶之也。

（傳）曰突，賤之也。曰歸，易辭也。祭仲易其事，權在祭仲也。死君難，臣道也，今立惡而黜正，惡祭仲也。

（傳）鄭忽者，世子忽也。其名，失國也。

（傳）柔者何？吾大夫之未命者也。

春，正月。

（傳）再稱日，決日義也。

（傳）非與所與伐戰也。不言與鄭戰，恥不和也。於伐與戰，敗也。內諱敗，舉其可道者也。

春，二月，公會紀侯、鄭伯。

（傳）其言及者，由內及之也。其曰戰者，由外言之也。戰稱人，敗稱師，重眾也。其不地，於紀也。

春，正月，公會鄭伯于曹。

（傳）無冰，時燠也。

（傳）諸侯之尊，弟兄不得以屬通。其弟云者，以其來我舉其貴者也。來盟，前定也。不日，前定之盟不日。孔子曰：「聽遠音者，聞其疾而不聞其舒；望遠者，察其貌而不察其形。立乎定、哀，以指隱、桓，隱、桓之日遠矣。『夏五』傳疑也。」

（傳）御廩之災不志，此其志何也？以為唯未易災之餘，而嘗可也，志不敬也。天子親耕，以共粢盛；王后親蠶，以共祭服。國非無良農工女也，以為人之所盡，事其祖禰，不若以己所自親者也。何用見其未易災之餘而嘗也？曰甸粟，而內之三宮；三宮米，而藏之御廩。夫嘗必有兼甸之事焉。壬申，御廩災；乙亥，嘗。以為未易災之餘而嘗也。

（傳）以者，不以者也。民者，君之本也。使人以其死，非正也。

春，二月，天王使家父來求車。

（傳）古者諸侯時獻于天子，以其國之所有，故有辭讓，而無徵求。求車，非禮也；求金，甚矣！

（傳）譏奪正也。

（傳）反正也。

（傳）許叔，許之貴者也，莫宜乎許叔。其曰入，何也？其歸之道，非所以歸也。

（傳）地而後伐，疑辭也，非其疑也。

春，正月，公會宋公、蔡侯、衛侯于曹。

（傳）桓無會，其致何也？危之也。

（傳）朔之名，惡也，天子召而不往也。

春，正月丙辰，公會齊侯、紀侯盟于黃。

（傳）內諱敗，舉其可道者也。不言其人，以吾敗也。不言及之者，為內諱也。

（傳）蔡季，蔡之貴者也。自陳，陳有奉焉爾。

（傳）言朔不言日，食既朔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公會齊侯于濼。公與夫人姜氏遂如齊。

（傳）濼之會，不言及夫人，何也？以夫人之伉，弗稱數也。

（傳）其地，於外也。薨稱公，舉上也。

（傳）葬我君，接上下也。君弒，賊不討不書葬，此其言葬，何也？不責逾國而討于是也。桓公葬而後舉謚，謚所以成德也，於卒事乎加之矣。知者慮，義者行，仁者守。有此三者備，然後可以會矣。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繼弒君不言即位，正也。繼弒君不言即位之為正，何也？曰：先君不以其道終，則子不忍即位也。

（傳）孫之為言猶孫也。諱奔也。接練時，錄母之變，始人之也。不言氏姓，貶之也。人之於天也，以道受命；於人也，以言受命。不若於道者，天絕之也；不若於言者，人絕之也。臣子大受命。

（傳）單伯者何？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。命大夫，故不名也。其不言如，何也？其義不可受於京師也。其義不可受於京師，何也？曰：躬君弒於齊，使之主婚姻，與齊為禮，其義固不可受也。

（傳）筑，禮也。于外，非禮也。筑之為禮，何也？主王姬者，必自公門出。於廟則已尊，於寢則已卑。為之筑，節矣。筑之外，變之正也。筑之外，變之為正，何也？仇讎之人非所以接婚姻也，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。其不言齊侯之來逆，何也？不使齊侯得與吾為禮也。

（傳）諸侯日卒，正也。

（傳）禮有受命，無來錫命；錫命非正也。生服之，死行之，禮也。生不服，死追錫之，不正甚矣。

（傳）為之中者歸之也。

（傳）紀，國也。郱、鄑、郚，國也。或曰遷紀于郱、鄑、郚。

春，王二月，葬陳莊公。

（傳）國而曰伐。於余丘，邾之邑也。其曰伐何也？公子貴矣，師重矣。而敵人之邑，公子病矣。病公子，所以譏乎公也。其一曰君在而重之也。

（傳）為之主者，卒之也。

（傳）婦人既嫁不逾竟，逾竟非正也。婦人不言會，言會非正也。饗甚矣。

春，王正月。溺會齊侯伐衛。

（傳）溺者何也？公子溺也。其不稱公子，何也？惡其會仇讎而伐同姓，故貶而名之也。

（傳）月葬，故也。

（傳）傳曰：改葬也。改葬之禮緦，舉下，緬也。或曰卻尸以求諸侯。天子志崩不志葬，必其時也。何必焉？舉天下而葬一人，其義不疑也。志葬，故也，危不得葬也。曰：近不失崩。不志崩，失天下也。獨陰不生，獨陽不生，獨天不生，三合然後生。故曰：母之子也可，天之子也可。尊者取尊稱焉，卑者取卑稱焉。其曰王者，民之所歸往也。

（傳）酅，紀之邑也。入于齊者，以酅事齊也。入者，內弗受也。

（傳）次，止也，有畏也。欲救紀而不能也。

春，王二月，夫人姜氏饗齊侯于祝丘。

（傳）饗，甚矣。饗齊侯，所以病齊侯也。

（傳）外夫人不卒，此其言卒，何也？吾女也。適諸侯則尊同，以吾為之變，卒之也。

（傳）大去者，不遺一人之辭也，言民之從者四年而後畢也。紀侯賢而齊侯滅之。不言滅，而曰大去其國者，不使小人加乎君子。

（傳）外夫人不書葬，此其書葬，何也？吾女也。失國，故隱而葬之。

（傳）齊人者，齊侯也，其曰人何也？卑公之敵，所以卑公也。何為卑公也？不復讎，而怨不釋，刺釋怨也。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師而曰如，眾也。婦人既嫁不逾竟，逾竟非禮也。

（傳）郳，國也。黎來，微國之君，未爵命者也。

（傳）是齊侯、宋公也，其曰人何也？人諸侯，所以人公也。其人公何也？逆天王之命也。

春，王二月，王人子突救衛。

（傳）王人，卑者也。稱名，貴之也。善救衛也。救者善，則伐者不正矣。

（傳）其不言伐衛納朔，何也？不逆天王之命也。入者，內弗受也。何用弗受也？為以王命絕之也。朔之名惡也，朔入逆，則出順矣；朔出入名，以王命絕之也。

（傳）惡事不致，此其致，何也？不致，則無用見公之惡、事之成也。

（傳）以齊首之分惡於齊也。使之如下齊而來我然，惡戰則殺矣。

春，夫人姜氏會齊侯于防。

（傳）婦人不會，會非正也。

（傳）恒星者，經星也。日入至於星出謂之昔。不見者，可以見也。

（傳）其隕也如雨，是夜中與？《春秋》著以傳著，疑以傳疑。中之，幾也；而曰夜中，著焉爾。何用見其中也？失變而錄其時，則夜中矣！其不曰恒星之隕何也？我知恒星之不見，而不知其隕也。我見其隕而接於地者，則是雨說也。著於上，見於下，謂之雨；著於下，不見於上，謂之隕。豈雨說哉！

（傳）高下有水災曰大水。

（傳）麥、苗同時也。

（傳）婦人不會，會非正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師次于郎，以俟陳人、蔡人。

（傳）次，止也。俟，待也。

（傳）出曰治兵，習戰也。入曰振旅，習戰也。治兵而陳、蔡不至矣。兵事以嚴終，故曰善陳者不戰，此之謂也。善為國者不師，善師者不陳，善陳者不戰，善戰者不死，善死者不亡。

（傳）其曰降于齊師何？不使齊師加威於郕也。

（傳）還者，事未畢也，遁也。

（傳）大夫弒其君，以國氏者，嫌也。弒而代之也。

春，齊人殺無知。

（傳）無知之挈，失嫌也。稱人以殺大夫，殺有罪也。

（傳）公不及大夫，大夫不名，無君也。盟納子糾也。不日，其盟渝也。當齊無君，制在公矣。當可納而不納，故惡內也。

（傳）當可納而不納，齊變而後伐，故乾時之戰不諱敗，惡內也。

（傳）大夫出奔反，以好曰歸，以惡曰入。齊公孫無知弒襄公，公子糾、公子小白不能存，出亡。齊人殺無知，而迎公子糾於魯，公子小白不讓公子糾，先入，又殺之于魯。故曰齊小白入于齊，惡之也。

（傳）外不言取，言取，病內也。取，易辭也，猶曰取其子糾而殺之云爾。十室之邑，可以逃難；百室之邑，可以隱死。以千乘之魯，而不能存子糾，以公為病矣。

（傳）浚洙者，深洙也。著力不足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公敗齊師于長勺。

（傳）不日，疑戰也。疑戰而曰敗，勝內也。

（傳）侵時，此其月何也？乃深其怨於齊，又退侵宋以眾其敵，惡之。故謹而月之。

（傳）遷，亡辭也。其不地，宿不復見也。遷者，猶未失其國家以往者也。

（傳）次，止也。畏我也。

（傳）不日，疑戰也。疑戰而曰敗，勝內也。

（傳）荊者，楚也。何為謂之荊？狄之也。何為狄之？聖人立，必後至；天子弱，必先叛。故曰荊，狄之也。蔡侯何以名也？絕之也。何為絕之？獲也。中國不言敗，此其言敗何也？中國不言敗，蔡侯其見獲乎！其言敗何也？釋蔡侯之獲也。以歸，猶愈乎執也。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內事不言戰，舉其大者，其日，成敗之也。宋萬之獲也。

（傳）外災不書，此何以書？王者之後也。高下有水災曰大水。

（傳）其志過我也。

春，王三月，紀叔姬歸于酅。

（傳）國而曰歸，此邑也，其曰歸何也？吾女也，失國喜得其所，故言歸焉爾。

（傳）宋萬，宋之卑者也。卑者以國氏，及其大夫仇牧以尊及卑也。仇牧，閑也。

春，齊人、宋人、陳人、蔡人、邾人會于北杏。

（傳）是齊侯、宋公也，其曰人何也？始疑之。何疑焉？桓非受命之伯也，將以事授之者也。曰：可矣乎？未乎？舉人，眾之辭也。

（傳）遂，國也。其不日，微國也。

（傳）曹劌之盟也，信齊侯也。桓盟雖內與，不日，信也。

春，齊人、陳人、曹人伐宋。

（傳）會，事之成也。

（傳）荊者，楚也，其曰荊何也？州舉之也。州不如國，國不如名，名不如字。

（傳）復同會也。

春，齊侯、宋公、陳侯、衛侯、鄭伯會于鄄。

（傳）復同會也。

（傳）婦人既嫁不逾竟，逾竟非禮也。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同者，有同也，同尊周也。不言公，外內寮一，疑之也。

（傳）其曰子，進之也。

春，齊人執鄭詹。

（傳）入者，眾辭也。以人執，與之辭也。鄭詹，鄭之卑者。卑者不志，此其志何也？以其逃來志之也。逃來則何志焉？將有其末，不得不錄其本也。鄭詹，鄭之佞人也。

（傳）殲者，盡也。然則何為不言遂人？盡齊人也，無遂之辭也。無遂則何為言遂？其猶存遂也。存遂奈何？曰：齊人滅遂，使人戍之，遂之因氏飲戍者酒而殺之，齊人殲焉。此謂狎敵也。

（傳）逃義曰逃。

春，王三月，日有食之。

（傳）不言日，不言朔，夜食也。何以知其夜食也？曰：王者朝日，故雖為天子，必有尊也；貴為諸侯，必有長也。故天子朝日，諸侯朝朔。

（傳）其不言戎之伐我，何也？以公之追之，不使戎邇於我也。于濟西者，大之也。何大焉？為公之追之也。

（傳）一有一亡曰有。蜮，射人者也。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媵，淺事也，不志；此其志何也？辟要盟也。何以見其辟要盟也？媵，禮之輕者也；盟，國之重也。以輕事遂乎國重無說，其曰陳人之婦，略之也。其不日，數渝，惡之也。

（傳）婦人既嫁不逾竟，逾竟非正也。

（傳）其曰鄙，遠之也。其遠之何也？不以難邇我國也。

春，王二月，夫人姜氏如莒。

（傳）婦人既嫁不逾竟，逾竟非正也。

（傳）其志，以甚也。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婦人弗目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肆大眚。

（傳）肆，失也。眚，災也。災紀也，失故也，為嫌天子之葬也。

（傳）小君非君也，其曰君何也？以其為公配，可以言小君也。

（傳）言公子而不言大夫，公子未命為大夫也；其曰公子，何也？公子之重視大夫，命以執公子。

（傳）不言公，高傒伉也。

（傳）納幣，大夫之事也。禮有納采，有問名，有納徵，有告期，四者備而後娶，禮也。公之親納幣，非禮也，故譏之。

春，公至自齊。

（傳）其不言使，何也？天子之內臣也。不正其外交，故不與使也。

（傳）常事曰視，非常曰觀。觀，無事之辭也，以是為尸女也，無事不出竟。

（經）公至自齊。

（傳）公如，往時，正也。致月，故也。如往月致，月有懼焉爾。

（傳）善累而後進之。其曰人何也？舉道不待再。

（傳）及者，內為志焉爾。遇者，志相得也。

（傳）微國之君，未爵命者，其不言來，於外也。朝於廟，正也；於外，非正也。

（傳）禮：天子、諸侯黝堊，大夫倉，士黈。丹楹，非禮也。

春，王三月，刻桓宮桷。

（傳）禮：天子之桷，斲之礱之，加密石焉；諸侯之桷，斲之礱之。大夫斲之，士斲木刻桷，非正也。夫人，所以崇宗廟也。取非禮與非正，而加之於宗廟，以飾夫人，非正也。刻桓宮桷，丹桓宮楹，斥言桓宮，以惡莊也。

（傳）親迎，恒事也，不志，此其志何也？不正其親迎於齊也。

（傳）迎者，行見諸，舍見諸。先至，非正也。

（傳）入者，內弗受也。日入，惡入者也。何用不受也？以宗廟弗受也。其以宗廟弗受，何也？娶仇人子弟，以薦舍於前，其義不可受也。

（傳）覿，見也。禮：大夫不見夫人，不言及不正，其行婦道，故列數之也。男子之贄，羔雁雉腒；婦人之贄，棗栗鍛修。用幣，非禮也。用者，不宜用者也。大夫，國體也，而行婦道，惡之，故謹而日之也。

（傳）赤蓋，郭公也，何為名也？禮：諸侯無外歸之義。外歸，非正也。

春，陳侯使女叔來聘。

（傳）其不名，何也？天子之命大夫也。

（傳）言日言朔，食正朔也。

（傳）鼓，禮也；用牲，非禮也。天子救日，置五麾，陳五兵、五鼓；諸侯置三麾，陳三鼓、三兵；大夫擊門，士擊柝，言充其陽也。

（傳）其不言逆，何也？逆之道微，無足道焉爾。

（傳）高下有水災曰大水。既戒鼓而駭眾，用牲可以已矣。救日以鼓兵，救水以鼓眾。

春，公伐戎。

（傳）言大夫而不稱名姓，無命大夫也。無命大夫而曰大夫，賢也。為曹羈崇也。

春，公會杞伯姬于洮。

（傳）同者，有同也，同尊周也，於是而後授之諸侯也。其授之諸侯何也？齊侯得眾也。桓會不致，安之也。桓盟不日，信之也。信其信，仁其仁。衣裳之會十有一，未嘗有歃血之盟也--信厚也。兵車之會四，未嘗有大戰也--愛民也。

（傳）言葬不言卒，不葬者也。不葬而曰葬，諱出奔也。

（傳）諸侯之嫁子於大夫，主大夫以與之。來者接內也，不正其接內，故不與夫婦之稱也。

春，王三月甲寅，齊人伐衛，衛人及齊人戰。衛人敗績。

（傳）於伐與戰，安戰也。戰衛，戰則是師也，其曰人，何也？微之也。何為微之也？今授之諸侯，而後有侵伐之事，故微之也。其人衛，何也？以其人齊，不可不人衛也。衛小齊大，其以衛及之，何也？以其微之，可以言及也。其稱人以敗，何也？不以師敗於人也。

（傳）荊者，楚也。其曰荊，州舉之也。

（傳）善救鄭也。

（傳）山林藪澤之利，所以與民共也。虞之，非正也。

（傳）大者，有顧之辭也，於無禾及無麥也。

（傳）國無三年之畜，曰國非其國也。一年不升，告糴諸侯。告，請也。糴，糴也。不正，故舉臧孫辰以為私行也。國無九年之畜，曰不足；無六年之畜，曰急；無三年之畜，曰國非其國也。諸侯無粟，諸侯相歸粟，正也。臧孫辰告糴于齊，告，然後與之，言內之無外交也。古者稅什一，豐年補敗，不外求而上下皆足也，雖累兇年民弗病也。一年不艾而百姓饑，君子非之。不言如，為內諱也。

春，新延廄。

（傳）延廄者，法廄也。其言新有故也。有故則何為書也？古之君人者，必時視民之所勤。民勤於力，則功筑罕；民勤於財，則貢賦少；民勤於食，則百事廢矣。冬筑微，春新延廄，以其用民力為已悉矣！

（傳）一有一亡，曰有。

（傳）可城也，以大及小也。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次，止也，有畏也。欲救鄣而不能也。不言公恥，不能救鄣也。

（傳）降，猶下也。鄣，紀之遺邑也。

（傳）不日卒而日葬，閔紀之亡也。

（傳）及者，內為志焉爾。遇者，志相得也。

（傳）齊人者，齊侯也，其曰人，何也？愛齊侯乎！山戎也，其愛之何也？桓內無因國，外無從諸侯，而越千里之險，北伐山戎，危之也，則非之乎，善之也。何善乎爾？燕，周之分子也；貢職不至，山戎為之伐矣。

春，筑臺于郎。

（傳）齊侯來獻捷者，內齊侯也。不言使，內與同，不言使也。獻戎捷，軍得曰捷，戎菽也。

（傳）不正罷民三時，虞山林藪澤之利。且財盡則怨，力盡則懟，君子危之，故謹而志之也。或曰倚諸桓也。桓外無諸侯之變，內無國事，越千里之險，北伐山戎，為燕辟地。魯外無諸侯之變，內無國事，一年罷民三時，虞山林藪澤之利，惡內也。

春，城小穀。

（傳）遇者，志相得也。梁丘在曹、邾之間，去齊八百里，非不能從諸侯而往也。辭所遇，遇所不遇，大齊桓也。

（傳）路寢，正寢也。寢疾居正寢，正也。男子不絕于婦人之手，以齊終也。

（傳）子卒日，正也；不日，故也。有所見則日。

（傳）此奔也，其曰如，何也？諱莫如深，深則隱。茍有所見，莫如深也。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繼弒君不言即位，正也。親之非父也，尊之非君也，繼之如君父也者，受國焉爾。

（傳）善救邢也。

（傳）莊公葬而後舉謚，謚所以成德也，於卒事乎加之矣。

（傳）盟納季子也。

（傳）其曰季子，貴之也。其曰來歸，喜之也。

（傳）其曰齊仲孫，外之也。其不目而曰仲孫，疏之也。其言齊，以累桓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齊人遷陽。

（傳）吉禘者，不吉者也。喪事未畢而舉吉祭，故非之也。

（傳）不地，故也。其不書葬，不以討母葬子也。

（傳）孫之為言猶孫也。諱奔也。

（傳）其曰出，絕之也，慶父不復見矣。

（傳）其曰來，喜之也。其曰高子，貴之也。盟立僖公也，不言使，何也？不以齊侯使高子也。

（傳）惡其長也，兼不反其眾，則是棄其師也。

春，王正月。（傳）繼弒君不言即位，正也。

（傳）救不言次，言次非救也，非救而曰救，何也？遂齊侯之意也。是齊侯與？齊侯也。何用見其是齊侯也？曹無師。曹師者，曹伯也，其不言曹伯，何也？以其不言齊侯，不可言曹伯也。其不言齊侯，何也？以其不足乎揚，不言齊侯也。

（傳）遷者，猶得其國家以往者也。其地，邢復見也。

（傳）是向之師也，使之如改事然，美齊侯之功也。

（傳）夫人薨不地。地，故也。

（傳）不言以喪歸，非以喪歸也。加喪焉，諱以夫人歸也。其以歸，薨之也。

（傳）不日，疑戰也。疑戰而曰敗，勝內也。

（傳）莒無大夫，其曰莒挐，何也？以吾獲之目之也。內不言獲，此其言獲，何也？惡公子之紿。紿者奈何？公子友謂莒挐曰：「吾二人不相說，士卒何罪？」屏左右而相搏。公子友處下。左右曰：「孟勞。」孟勞者，魯之寶刀也。公子友以殺之。然則何以惡乎紿也？曰：棄師之道也。

（傳）其不言姜，以其殺二子，貶之也。或曰為齊桓諱殺同姓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城楚丘。

（傳）楚丘者何？衛邑也。國而曰城；此邑也，其曰城，何也？封衛也。則其不言城衛，何也？衛未遷也。其不言衛之遷焉，何也？不與齊侯專封也。其言城之者，專辭也。故非天子不得專封諸侯，諸侯不得專封諸侯。雖通其仁，以義而不與也。故曰：仁不勝道。

（傳）非國而曰滅，重夏陽也。虞無師，其曰師，何也？以其先晉，不可以不言師也。其先晉，何也？為主乎滅夏陽也。夏陽者，虞、虢之塞邑也，滅夏陽而虞、虢舉矣；虞之為主乎滅夏陽，何也？晉獻公欲伐虢。荀息曰：「君何不以屈產之乘，垂棘之璧，而借道乎虞也？」公曰：「此晉國之寶也。如受吾幣而不借吾道，則如之何？」荀息曰：「此小國之所以事大國也。彼不借吾道，必不敢受吾幣。如受吾幣而借吾道，則是我取之中府，而藏之外府；取之中廄，而置之外廄也。」公曰：「宮之奇存焉，必不使受之也。」荀息曰：「宮之奇之為人也，達心而懦，又少長於君。達心則其言略，懦則不能強諫，少長于君，則君輕之。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，而患在一國之後，此中知以上，乃能慮之。臣料虞君，中知以下也。」公遂借道而伐虢。宮之奇諫曰：「晉國之使者，其辭卑而幣重，必不便於虞。」虞公弗聽，遂受其幣而借之道。宮之奇諫曰：「語曰：『唇亡則齒寒』，其斯之謂與！」挈其妻子以奔曹。獻公亡虢，五年而後舉虞，荀息牽馬操璧而前曰：「璧則猶是也，而馬齒加長矣。」

（傳）貫之盟，不期而至者，江人、黃人也。江人、黃人者，遠國之辭也。中國稱齊、宋，遠國稱江、黃，以為諸侯皆來至也。

（傳）不雨者，勤雨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不雨。

（傳）不雨者，勤雨也。

（傳）一時言不雨者，閔雨也。閔雨者，有志乎民者也。

（傳）雨云者，喜雨也。喜雨者，有志乎民者也。

（傳）陽穀之會，桓公委端搢笏而朝諸侯，諸侯皆諭乎桓公之志。

（傳）蒞者位也。其不日，前定也。不言及者，以國與之也。不言其人，亦以國與之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公會齊侯、宋公、陳侯、衛侯、鄭伯、許男、曹伯侵蔡。蔡潰。

（傳）潰之為言，上下不相得也。侵，淺事也。侵蔡而蔡潰，以桓公為知所侵也。不土其地，不分其民，明正也。

（傳）遂，繼事也。次，止也。

（傳）諸侯死於國，不地；死於外，地。死於師，何為不地？內桓師也。

（傳）楚無大夫，其曰屈完，何也？以其來會桓，成之為大夫也。其不言使，權在屈完也，則是正乎？曰：非正也。以其來會諸侯，重之也。來者何？內桓師也。于師，前定也。于召陵，得志乎桓公也。得志者，不得志也，以桓公得志為僅矣。屈完曰：「大國之以兵向楚，何也？」桓公曰：「昭王南征不反，菁茅之貢不至，故周室不祭。」屈完曰：「菁茅之貢不至，則諾，昭王南征不反，我將問諸江。」

（傳）齊人者，齊侯也，其人之，何也？於是哆然外齊侯也。不正其逾國而執也。

（傳）不言其人及之者何？內師也。

（傳）有二事偶，則以後事致。後事小，則以先事致。其以伐楚致，大伐楚也。

（經四·七）葬許穆公。

春，晉侯殺其世子申生。

（傳）目晉侯斥殺，惡晉侯也。

（傳）婦人既嫁，不逾竟；逾竟非正也。諸侯相見曰朝，伯姬為志乎朝其子也。伯姬為志乎朝其子，則是杞伯失夫之道矣！諸侯相見曰朝，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，非正也。故曰「杞伯姬來朝其子」，參譏也。

（傳）及以會，尊之也。何尊焉？王世子云者，唯王之貳也。云可以重之存焉，尊之也。何重焉？天子世子世天下也。

（傳）無中事而復舉諸侯，何也？尊王世子，而不敢與盟也。尊則其不敢與盟，何也？盟者，不相信也，故謹信也。不敢以所不信而加之尊者，桓諸侯也。不能朝天子，是不臣也。王世子，子也，塊然受諸侯之尊己，而立乎其位，是不子也。桓不臣，王世子不子，則其所善焉何也？是則變之正也。天子微，諸侯不享覲。桓控大國，扶小國；統諸侯不能以朝天子，亦不敢致天王。尊王世子于首戴，乃所以尊天王之命也。世子含王命會齊桓，亦所以尊天王之命也。世子受之可乎？是亦變之正也。天子微，諸侯不享覲。世子受諸侯之尊己，而天王尊矣，世子受之可也。

（傳）以其去諸侯，故逃之也。

（傳）弦，國也；其不日，微國也。

（傳）執不言所於地，缊於晉也。其曰公，何也？猶曰其下執之之辭也。其猶下執之之辭，何也？晉命行乎虞民矣。虞、虢之相救，非相為賜也。今日亡虢，而明日亡虞矣！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伐國不言圍邑，此其言圍，何也？病鄭也。著鄭伯之罪也。

（傳）善救許也。

（傳）其不以救許致，何也？大伐鄭也。

春，齊人伐鄭。

（傳）稱國以殺大夫，殺無罪也。

（傳）衣裳之會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公會王人、齊侯、宋公、衛侯、許男、曹伯、陳世子款，盟于洮。

（傳）王人之先諸侯，何也？貴王命也。朝服雖敝，必加於上；弁冕雖舊，必加於首；周室雖衰，必先諸侯。兵車之會也。

（傳）以向之逃歸乞之也。乞者，重辭也，重是盟也。乞者，處其所而請與也。蓋汋之也。

（傳）用者，不宜用者也。致者，不宜致者也。言夫人必以其氏姓。言夫人而不以氏姓，非夫人也，立妾之辭也，非正也。夫人之，我可以不夫人之乎？夫人卒葬之，我可以不卒葬之乎？一則以宗廟臨之而後貶焉，一則以外之弗夫人而見正焉。

春，王三月丁丑，宋公禦說卒。

（傳）天子之宰，通于四海，宋其稱子，何也？未葬之辭也。禮：柩在堂上，孤無外事。今背殯而出會，以宋子為無哀矣！

（傳）內女也，未適人不卒，此何以卒也？許嫁笄而字之，死則以成人之喪治之。

（傳）桓盟不日，此何以日？美之也。為見天子之禁，故備之也。葵丘之會，陳牲而不殺，讀書加于牲上，壹明天子之禁，曰：毋雍泉，毋訖糴，毋易樹子，毋以妾為妻，毋使婦人與國事。

（傳）其君之子云者，國人不子也。國人不子，何也？不正其殺世子申生而立之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公如齊。

（傳）以尊及卑也，荀息閑也。

（傳）稱國以殺，罪累上也。里克弒二君與一大夫，其以累上之辭言之，何也？其殺之不以其罪也。其殺之不以其罪，奈何？里克所為弒者，為重耳也。夷吾曰：「是又將殺我乎？」故殺之，不以其罪也。其為重耳弒，奈何？晉獻公伐虢，得麗姬，獻公私之。有二子，長曰奚齊，稚曰卓子。麗姬欲為亂，故謂君曰：「吾夜者夢夫人趨而來，曰：『吾苦畏。』胡不使大夫將衛士而衛冢乎？」公曰：「孰可使？」曰：「臣莫尊於世子，則世子可。」故君謂世子曰：「麗姬夢夫人趨而來曰『吾苦畏』，女其將衛士而往衛冢乎？」世子曰：「敬諾。」筑宮。宮成，麗姬又曰：「吾夜者夢夫人趨而來，曰：『吾苦饑。』世子之宮已成，則何為不使祠也？」故獻公謂世子曰：「其祠。」世子祠。已祠，致福於君。君田而不在，麗姬以酖為酒，藥脯以毒。獻公田來，麗姬曰：「世子已祠。故致福於君。」君將食，麗姬跪曰：「食自外來者，不可不試也。」覆酒於地而地賁，以脯與犬，犬死。麗姬下堂而啼呼曰：「天乎！天乎！國子之國也，子何遲於為君？」君喟然嘆曰：「吾與女未有過切，是何與我之深也！」使人謂世子曰：「爾其圖之。」世子之傅里克謂世子曰：「入自明。入自明，則可以生；不入自明，則不可以生。」世子曰：「吾君已老矣，已昏矣。吾若此而入自明，則麗姬必死。麗姬死，則吾君不安。所以使吾君不安者，吾不若自死。吾寧自殺以安吾君。」以重耳為寄矣，刎脰而死。故里克所為弒者，為重耳也。夷吾曰：「是又將殺我也。」

春，晉殺其大夫丕鄭父。

（傳）稱國，以殺罪累上也。

（傳）雩，月正也。雩，得雨曰雩，不得雨曰旱。

春，王正月庚午，日有食之。

（傳）貫之盟，管仲曰：「江、黃遠齊而近楚，楚為利之國也。若伐而不能救，則無以宗諸侯矣！」桓公不聽，遂與之盟。管仲死，楚伐江、滅黃，桓公不能救。故君子閔之也。

春，狄侵衛。

（傳）兵車之會也。

春，諸侯城緣陵。

（傳）其曰諸侯，散辭也。聚而曰散，何也？諸侯城，有散辭也。桓德衰矣。

（傳）遇者，同謀也。來朝者，來請己也。朝不言使，言使，非正也。以病繒子也。

（傳）林屬於山為鹿。沙，山名也。無崩道而崩，故志之也。其日，重其變也。

（傳）諸侯時卒，惡之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公如齊。

（傳）兵車之會也。

（傳）遂，繼事也。次，止也，有畏也。

（傳）善救徐也。

（傳）螽，蟲災也。甚則月，不甚則時。

（傳）晦，冥也。震，雷也。夷伯，魯大夫也。因此以見天子至于士，皆有廟。天子七廟，諸侯五，大夫三，士二。故德厚者流光，德薄者流卑。是以貴始德之本也。始封必為祖。

（傳）夷狄相敗，志也。

（傳）韓之戰，晉侯失民矣。以其民未敗而君獲也。

春，王正月戊申朔，隕石于宋，五。

（傳）先隕而後石，何也？隕而後石也。于宋，四竟之內曰宋。後數，散辭也，耳治也。

（傳）是月者，決不日而月也。六鶂退飛過宋都，先數，聚辭也，目治也。子曰：「石，無知之物；鶂微，有知之物。石無知，故日之；鶂微，有知之物，故月之。君子之於物，無所茍而已。石、鶂且猶盡其辭，而況於人乎！故五石六鶂之辭不設，則王道不亢矣！」民所聚曰都。

（傳）大夫日卒，正也。稱公弟叔仲，賢也。大夫不言公子公孫，疏之也。

（傳）大夫日卒，正也。

（傳）兵車之會也。

春，齊人、徐人伐英氏。

（傳）孰滅之？桓公也。何以不言桓公也？為賢者諱也。項，國也，不可滅而滅之乎，桓公知項之可滅也，而不知己之不可以滅也。既滅人之國矣，何賢乎？君子惡惡疾其始，善善樂其終。桓公嘗有存亡繼絕之功，故君子為之諱也。

（傳）此不正，其日之，何也？其不正前見矣。其不正之前見，何也？以不正入虛國，故稱嫌焉爾。

春，王正月，宋公、曹伯、衛人、邾人伐齊。

（傳）非伐喪也。

（傳）善救齊也。

（傳）戰不言伐，客不言及。言及，惡宋也。

（傳）善救齊也。

（傳）狄其稱人，何也？善累而後進之。伐衛，所以救齊也。

春，王三月，宋人執滕子嬰齊。

（傳）微國之君，因邾以求與之盟。人因己以求與之盟，己迎而執之--惡之，故謹而日之也。用之者，叩其鼻以衈社也。

（傳）自亡也。湎於酒，淫於色，心昏，耳目塞；上無正長之治，大臣背叛，民為寇盜。梁亡，自亡也。如加力役焉，湎不足道也。梁亡，鄭棄其師，我無加損焉，正名而已矣！梁亡，出惡正也。鄭棄其師，惡其長也。

春，新作南門。

（傳）作，為也，有加其度也。言新，有故也，非作也。南門者，法門也。

（傳）謂之新宮，則近為禰宮；以謚言之，則如疏之然。以是為閔宮也。

（傳）邢為主焉爾。邢小，其為主，何也？其為主乎救齊。

（傳）隨，國也。

春，狄侵衛。

（傳）旱時，正也。

（傳）以，重辭也。

（傳）捷，軍得也。其不曰宋捷，何也？不與楚捷於宋也。

（傳）會者，外為主焉爾。

（傳）外釋不志，此其志，何也？以公之與之盟目之也。不言楚，不與楚專釋也。

春，公伐邾，取須句。

（傳）內諱敗，舉其可道者也。不言其人，以吾敗也。不言及之者，為內諱也。

（傳）日事遇朔曰朔。《春秋》三十有四戰，未有以尊敗乎卑、以師敗乎人者也。以尊敗乎卑、以師敗乎人，則驕其敵。襄公以師敗乎人，而不驕其敵，何也？責之也。泓之戰，以為復雩之恥也。雩之恥，宋襄公有以自取之。伐齊之喪，執滕子，圍曹，為雩之會，不顧其力之不足，而致楚成王。成王怒而執之，故曰：禮人而不答，則反其敬；愛人而不親，則反其仁；治人而不治，則反其知。過而不改，又之，是謂之過。襄公之謂也。古者被甲嬰胄，非以興國也，則以征無道也。豈曰以報其恥哉！宋公與楚人戰于泓水之上，司馬子反曰：「楚眾我少，鼓險而擊之，勝無幸焉！」襄公曰：「君子不推人危，不攻人厄，須其出。」既出，旌亂於上，陳亂於下。子反曰：「楚眾我少，擊之，勝無幸焉！」襄公曰：「不鼓不成列，須其成列而後擊之。」則眾敗而身傷焉，七月而死。倍則攻，敵則戰，少則守。人之所以為人者，言也；人而不能言，何以為人？言之所以為言也，信也；言而不信，何以為言？信之所以為信者，道也；信而不道，何以為道？道之貴者時，其行勢也。

春，齊侯伐宋，圍閔。

（傳）伐國不言圍邑，此其言圍，何也？不正其以惡報惡也。

（傳）茲父之不葬，何也？失民也。其失民，何也？以其不教民戰，則是棄其師也。為人君而棄其師，其民孰以為君哉！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天子無出。出，失天下也。居者，居其所也。雖失天下，莫敢有也。

春，王正月丙午，衛侯毀滅邢。

（傳）毀之名何也？不正其伐本而滅同姓也。

（傳）婦人既嫁，不逾竟。宋蕩伯姬來逆婦，非正也。其曰婦，何也？緣姑言之之辭也。

（傳）其不稱名姓，以其在祖之位，尊之也。

（傳）納者，內弗受也。圍，一事也；納，一事也；而遂言之，蓋納頓子者，陳也。

（傳）莒無大夫，其曰莒慶，何也？以公之會目之也。

春，王正月己未，公會莒子、衛甯速盟于向。

（傳）公不會大夫，其曰甯速，何也？以其隨莒子可以言會也。

（傳）人，微者也。侵，淺事也。公之追之，非正也。至巂，急辭也。弗及者，弗與也，可以及而不敢及也。其侵也，曰人；其追也，曰師。以公之弗及，大之也。弗及，內辭也。

（傳）乞，重辭也。何重焉？重人之死也，非所乞也。師出，不必反；戰，不必勝，故重之也。

（傳）夔，國也。不日，微國也。以歸，猶愈乎執也。

（傳）伐國不言圍邑，此其言圍，何也？以吾用其師、目其事也，非道用師也。

（傳）以者，不以者也。民者，君之本也。使民以其死，非其正也。

（傳）惡事不致，此其致之，何也？危之也。

春，杞子來朝。

（傳）楚人者，楚子也，其曰人，何也？人楚子，所以人諸侯也。其人諸侯，何也？不正其信夷狄而伐中國也。

春，晉侯侵曹。

（傳）先名後刺，殺有罪也。公子啟曰：「不卒戍者，可以卒也。」可以卒而不卒，譏在公子也，刺之可也。

（傳）入者，內弗受也。日入，惡入者也。以晉侯而斥執曹伯，惡晉侯也。畀，與也。其曰人，何也？不以晉侯畀宋公也。

（傳）諱會天王也。

（傳）如會，外乎會也。於會受命也。

（傳）朝不言所；言所者，非其所也。

（傳）自楚，楚有奉焉爾。復者，復中國也。歸者，歸其所也。鄭之名，失國也。

（傳）諱會天王也。

（傳）全天王之行也，為若將守而遇諸侯之朝也，為天王諱也。水北為陽，山南為陽。溫，河陽也。

（傳）朝於廟，禮也；於外，非禮也。獨公朝，與諸侯盡朝也。其日，以其再致天子，故謹而日之。主善以內，目惡以外。言曰公朝，逆辭也，而尊天子。會于溫，言小諸侯。溫，河北地，以河陽言之，大天子也。日系於月，月系於時，「壬申，公朝于王所」，其不月，失其所系也。以為晉文公之行事，為已傎矣！

（傳）此入而執，其不言入，何也？不外王命於衛也。歸之于京師，緩辭也，斷在京師也。

（傳）自晉，晉有奉焉爾。復者，復中國也。歸者，歸其所也。

（傳）遂，繼事也。

（傳）復者，復中國也。天子免之，因與之會。其曰復，通王命也。

（傳）遂，繼事也。

春，介葛盧來。

（傳）介，國也。葛盧，微國之君，未爵者也。其曰來，卑也。

春，王正月。

（傳）稱國以殺，罪累上也，以是為訟君也。衛侯在外，其以累上之辭言之，何也？待其殺而後入也。

（傳）公子瑕，累也，以尊及卑也。

（傳）天子之宰，通於四海。

（傳）以尊遂乎卑，此言不敢叛京師也。

春，取濟西田。

（傳）「夏，四月」，不時也。四卜，非禮也。免牲者，為之緇衣熏裳。有司玄端奉送，至于南郊。免牛亦然。乃者，亡乎人之辭也。猶者，可以已之辭也。

（傳）婦人既嫁，不逾竟。杞伯姬來求婦，非正也。

春，王正月。

春，王二月，秦人入滑。

（傳）滑，國也。

（傳）不言戰而言敗，何也？狄秦也。其狄之，何也？秦越千里之險，入虛國，進不能守，退敗其師徒，亂人子女之教，無男女之別。秦之為狄，自殽之戰始也。秦伯將襲鄭，百里子與蹇叔子諫曰：「千里而襲人，未有不亡者也。」秦伯曰：「子之冢木已拱矣，何知！」師行。百里子與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曰：「女死，必於殽之巖唫之下。我將尸女於是。」師行，百里子與蹇叔子隨其子而哭之。秦伯怒曰：「何為哭吾師也？」二子曰：「非敢哭師也，哭吾子也。我老矣！彼不死，則我死矣！」晉人與姜戎要而擊之殽，匹馬倚輪無反者。晉人者，晉子也，其曰人，何也？微之也。何為微之？不正其釋殯，而主乎戰也。

（傳）日葬，危不得葬也。

（傳）小寢，非正也。

（傳）未可殺而殺，舉重也。可殺而不殺，舉輕也。

（傳）實之為言，猶實也。

春，王正月，公即位。

（傳）繼正即位，正也。

（傳）葬曰會，其志重天子之禮也。

（傳）薨稱公，舉上也。葬我君，接上下也。僖公葬而後舉謚，謚所以成德也。於卒事乎加之矣！

（傳）禮，有受命，無來錫命。錫命，非正也。

（經